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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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沈寧前些日子又跑到國外去參加慈善晚宴了，所以沈予殊晚上回家的時候經常會在客廳看見桌上疊著一沓練習冊等著他的溫淮，某種程度上前男友成為了他新的噩夢。
這棟房子完全是根據主人喜好進行裝修的，客廳大得離譜的同時秋冬的時候還會鋪滿絨毯，踩在上面悄無聲息，沈予殊在家中無人的時候還可以搬張小桌子坐在上面跟溫淮一起寫作業，無論是批改還是問問題都十分方便。
沈予殊自覺最近進步已經非常大，每個知識點後溫淮給他出的隨堂小測都能拿到不俗的分數，所以刷題刷得異常起勁。
溫淮剛好赤腳坐在沙發上批改他生物學案，上面清秀的瘦金體明顯是下過苦功夫的，無論是下筆力度還是結構都無可挑剔。
手中的紅筆游移了一會兒，那邊的沈予殊突然伸了個懶腰，將溫淮原本就心緒不寧的視線吸引了過去——少年人的腰肢柔韌，後背線條優美，兩片薄薄的肩胛骨在過於寬大單薄的T恤下若隱若現。
沈予殊突然感覺後背一涼，猛地四下看了看，只看到了一個正在安靜批改作業，註意到他動作後疑惑擡眼的溫淮，斜倚在沙發上仿佛一只清貴的挪威森林貓：“怎麽了？”
“沒事……”沈予殊撓撓頭，覺得自己大概是太過疑神疑鬼。
沈予殊低頭打算把試卷上那道政治題做完，卻發現自己剛才靜音放在一邊的手機亮了好久，上面秦優在□□班級群發的消息映入眼簾：“嗚嗚我好想去山上度假燒烤。”
沈予殊：“？”
□□群公告欄是齊玉編輯的：對了，周五的時候忘記告訴大家了，這次籃球賽校園前三是有獎金的哦，如果算上班費的話，說不定開學大家說想要去度假村燒烤可以實現，而且溫淮同學也很樂意把上次年級第一的獎金貢獻出來呢，所以這次比賽大家一定要加油哦~
[平民]同學A：什麽都不說了，溫淮我親爹。
[平民]同學B：這次比賽王志遠贏了的話你豈不是好幾個爹。
[平民]同學A：有奶就是娘，有錢能當爹。
[體委]王志遠：雖然很想當你的爹，但是這次我們班還真不一定能拿冠軍。
[大喇叭]許文洋：你還挺野，直接就要冠軍了。
[老婆saber]林詩詩：！！！開學的時候老公承諾過我們的度假村燒烤嗎？！
沈予殊眨眨眼，扭頭問溫淮：“度假村燒烤是怎麽回事？”
溫淮眼波平靜，聞言想了想後答道：“之前開學的時候，齊玉答應我們如果開學考平均分能拿年級第一，那她自己出點錢獎金剛好夠，我們可以去市裏一個剛開的度假村玩上兩天一夜。”
“哦……”沈予殊有些心不在焉，“你把年級第一的獎金也上交了？”
“沒多少錢，”溫淮想了想，“也就四位數吧？懶得去領，就跟齊玉說充公算了。”
沈予殊雖然後來也可以算得上是個富家公子哥，但由於小時候在孤兒院經歷過口袋空空省吃儉用，甚至偶爾被組織出去撿垃圾瓶賣錢的活動，所以對於錢財有一種刻在DNA裏的渴望和精打細算，此刻對於溫淮不把錢當錢的行為極其唾棄，要不是自己有愧於這個前男友，當場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群裏王志遠又發了消息：“大家還是別抱太大期待了，我們班沒幾個會打籃球的，玄啊。”
沈予殊動動手指頭私聊了王志遠：“怎麽回事？”
那邊消息也回的很快：“沈哥周末好啊，你居然窺屏。”
as：別說廢話
最強的男人：害，還不是湊不齊人，下星期就要打第一輪積分賽了，可是老顧他周末沒空來不了，總不能真的讓劉默上吧？
as：……
最強的男人：我怕劉默直接在場上哭出聲啊
王志遠的消息一條條的。
最強的男人：2班那個隊個個都是腱子肉，劉默上去被撞哭了怎麽辦，我好怕他直接說什麽不能故意傷人
as：……你會不會想象力太豐富了
最強的男人：你不覺得學委那個小笨蛋真的幹得出來嗎
as：覺得。
最強的男人：你身子骨要是不那麽柔弱就好了，或者淮神但凡會打籃球也行啊
沈予殊登時覺得自己看到了什麽難以言喻的東西，表情瞬間像吃了夾著蟲子的面包。
as：我？柔弱？我哪裏讓你覺得柔弱了？
手機那頭吐槽正起興的王志遠突然覺得一陣冷風吹過，趕緊解釋：沈哥，不是我說你啊，你自己天天什麽臉色自己心裏沒數？
as：我只是不上臉而已！我是臉上的毛細血管少！
最強的男人：皮厚？
as：……
最強的男人：我錯了。
沈予殊深吸一口氣，換來不遠處溫淮疑惑的一瞥，用力敲字：這個籃球賽我參加定了，明天訓練算我一個。
最強的男人：沈哥！不要沖動啊，球場上那群大老爺們兒下手沒輕沒重的！
as：我下手也沒輕重，地址發過來。
王志遠把他拉進了個小群，裏面也只有幾個參加籃球賽的隊員，還沒等王志遠把場地發到手機上，沈予殊面前突然投下一大段陰影，溫淮神色淡淡，手上拿著一張教案：“改好了。”
“哦，哦，好的。”沈予殊趕緊放下手機接過來，看到上面批紅的地方不是很多，有些滿意，忍了忍上揚的嘴角。
溫淮垂下眼簾，看著沈予殊的發頂：“在和誰聊天？”
“王志遠，”沈予殊沒註意到溫淮有些不對勁的語氣，還在看自己創了歷史新高分數的生物教案，“對了，我明天就先不補習了，下午要出去一趟。”
溫淮問：“去幹嘛？”
“打球。”沈予殊漫不經心地回話，然後突然想起來自己參加籃球賽的事情估計會影響到學習，趕緊和溫淮商量，“我參加了籃球賽，到時候贏了可以去度假村玩，最近我有進步吧，這個可以當獎勵嗎？”
沈予殊最近的確進步不小，先前小試過一次，各科成績倒是能穩定在350分左右，雖然還是很不夠看，但是比起之前三百分沒到的情況，的確是好了不少。
溫淮輕輕問道：“你想去度假村玩？”
“……算是吧。”沈予殊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含糊不清地答。
“好，”溫淮溫聲道，“記得早點回來，不要太累。”
按照道理來說，講了這句話一般是表明“我會在家等你”，“自己路上小心”等諸多意思。
起碼在沈予殊的認知裏是這樣的。
所以他第二天差不多到點就離開家，按照地圖去了王志遠給他發的地址。
那是一個半廢棄的籃球場，周圍小區看起來比較破舊，但是人煙氣息濃厚，路上還有在市區裏看不到的小商販和老舊便利店。
沈予殊到的時候王志遠已經帶好護具在熱身，偌大的籃球場只有他一個人在反覆練習投籃，少年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球場裏起躍，連額頭上的汗水都透漏出一股燥熱的氣息。
沈予殊抓住籃球場的護欄沖裏面叫了一聲引起了眾人的註意：“王志遠！”
王志遠還沒反應過來，倒是胡濤先發現了沈予殊：“沈哥！”
沈予殊這才看見胡濤和另外幾個男生坐在一旁聊天，隨口道：“你們在偷懶？”
“哪兒能啊，”其中一個男生接話道，“我們到了也沒多久，倒是老王在這兒好像練了蠻久，跟打了激素一樣沒停過。”
沈予殊難掩敬佩：“……他真的好有集體榮譽感。”
胡濤指了個方向：“沈哥，門在那邊，你繞一下。”
沈予殊來的位置不太湊巧，剛好要繞籃球場一圈才能進去，沈予殊在男生們疑惑的目光下打量了一會兒護欄，發現沒有很高。
胡濤：“……沈哥，你想幹嘛？”
沈予殊後退幾步，沖他們擺擺手：“你們讓一下。”
胡濤：“臥槽，沈哥別沖動……”
話音未落，少年直接助跑騰空，藍天白雲，時間仿佛被慢放，在風中寬大的黑色衛衣下擺揚起露出一點點勁瘦的腰肢，上面的人魚線看得隱隱約約，他就好像一直正在展翅的飛鳥。
沈予殊落地的時候面無表情，琥珀色的瞳孔裏仿佛寫著八樓我都跳過這點高度對我來說算什麽。
王志遠在不遠處也看呆了，落下的球都沒接，就這麽呆楞楞地看著沈予殊越過圍欄。
“臥槽，”胡濤感慨道，“不愧是你，顧陽他憑什麽站溫……”
“溫？”沈予殊警覺地扭頭看向胡濤，“什麽溫？”
胡濤瞬間詭異地住了嘴，轉移話題：“人都到齊了，就練一會兒吧？”
“雖然現在說這話有些不合時宜，但就我們幾個怎麽練？”
“練練運球和過人之類的吧？也不用太專業，反正我覺得除了2班其他都是半吊子。”
王志遠顯然不太讚同，正色道：“等會兒熱完身大家輪流攻防，進球比我多的，晚餐我請了。”
“老王你這也太認真了吧。”一個男生感慨。
沈予殊戴上王志遠給他戴的備用護具，倒是少有地點頭：“要做就要做最好。”
胡濤嘖嘖嘖搖頭：“自愧不如。”
下午的天氣很好，熱得不像是秋日的天氣，幾個精力旺盛的男生在球場亂竄也出了一身汗。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王志遠還是發現自己對同桌的認知還是不夠了解，沈予殊的打法都可以稱得上是野蠻了，的虧他們幾個是體育生比較高大，平時也有做訓練，胡濤只是偶爾打一打，快被虐哭了。
王志遠氣喘籲籲：“同桌，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進球得分已經快超了王志遠一輪的沈予殊也有些呼吸急促，平日裏寡淡的臉色終於染上了幾分紅：“都說了我不柔弱。”
“你不柔弱！你絕對不柔弱！”王志遠直接坐在了地上舉雙手投降，“以後誰說你柔弱我跟誰急。”
其他幾個男生也就地坐下：“沈哥，你打球也太兇了吧。”
沈予殊瞇了瞇眼，手上拿球站著平覆氣息，誠實道：“其實我想要得分的話只能兇一點，我打不了持久戰，只能拼爆發。”
王志遠聞言有些猶豫：“那你打不完一整場？”
“嗯，”沈予殊算了算，“大概只能打半場，但是我上場的時候基本可以和對面拉開差距，只要對面不是特別厲害。”
“那你先上半場，到時候輪換顧陽，你下去好好休息，要是被追回來了，再換你上來。怎麽樣？”王志遠想了想，覺得這樣子分配好像不錯。
胡濤趕緊說話：“我呢？我不覺得我也能打完一整場哎。”
“那你們輪換著休息，”王志遠皺著眉頭精打細算，“我回去看看怎麽安排。”
一個休息的男生忍不住對另外一個男生吐槽：“老王這認真的樣子跟要奪冠一樣。”
另外一個男生倒是沒理他，伸長脖子擠眉弄眼地看向場外一個地方。
“哎你幹嘛呢？”
男生疑惑地伸手指了指：“你們看，那是不是我淮爹？”
沈予殊聽到這句話就猛地轉頭，剛好和一臉風輕雲淡寫著好巧的溫淮對上視線。
沈予殊：“……？”
溫淮在眾人驚疑地目光下慢條斯理地打招呼：“好巧……我來這邊書店買點書，沒想到你們也在這邊。”
其他人在周末遇見同學都很開心，尤其是王志遠，正傻呵呵地揮手示意。
只有胡濤欲言又止，在心裏冷笑一聲，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悄悄繞到沈予殊身邊試圖拆臺：“這邊哪裏有什麽書……”
話音未落，眼見溫淮身後冒出了個帶眼鏡框的妹子，由於太過嬌小方才藏在溫淮身後時根本看不到人，是那個班上常年和林詩詩一起走的短頭發女生。
齊肩的短發在風中淩亂遮住了少女白皙的面龐，只露出眼鏡下四平八穩，嚴肅正直的目光：“大家好，我也是來買書的，剛好遇到了溫同學，沒想到你們也在這邊練球。”
胡濤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擠出一個能嚇哭小孩的微笑：“……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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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前些日子又跑到國外去參加慈善晚宴了，所以沈予殊晚上回家的時候經常會在客廳看見桌上疊著一沓練習冊等著他的溫淮，某種程度上前男友成為了他新的噩夢。
這棟房子完全是根據主人喜好進行裝修的，客廳大得離譜的同時秋冬的時候還會鋪滿絨毯，踩在上面悄無聲息，沈予殊在家中無人的時候還可以搬張小桌子坐在上面跟溫淮一起寫作業，無論是批改還是問問題都十分方便。
沈予殊自覺最近進步已經非常大，每個知識點後溫淮給他出的隨堂小測都能拿到不俗的分數，所以刷題刷得異常起勁。
溫淮剛好赤腳坐在沙發上批改他生物學案，上面清秀的瘦金體明顯是下過苦功夫的，無論是下筆力度還是結構都無可挑剔。
手中的紅筆游移了一會兒，那邊的沈予殊突然伸了個懶腰，將溫淮原本就心緒不寧的視線吸引了過去——少年人的腰肢柔韌，後背線條優美，兩片薄薄的肩胛骨在過於寬大單薄的T恤下若隱若現。
沈予殊突然感覺後背一涼，猛地四下看了看，只看到了一個正在安靜批改作業，註意到他動作後疑惑擡眼的溫淮，斜倚在沙發上仿佛一只清貴的挪威森林貓：“怎麽了？”
“沒事……”沈予殊撓撓頭，覺得自己大概是太過疑神疑鬼。
沈予殊低頭打算把試卷上那道政治題做完，卻發現自己剛才靜音放在一邊的手機亮了好久，上面秦優在□□班級群發的消息映入眼簾：“嗚嗚我好想去山上度假燒烤。”
沈予殊：“？”
□□群公告欄是齊玉編輯的：對了，周五的時候忘記告訴大家了，這次籃球賽校園前三是有獎金的哦，如果算上班費的話，說不定開學大家說想要去度假村燒烤可以實現，而且溫淮同學也很樂意把上次年級第一的獎金貢獻出來呢，所以這次比賽大家一定要加油哦~
[平民]同學A：什麽都不說了，溫淮我親爹。
[平民]同學B：這次比賽王志遠贏了的話你豈不是好幾個爹。
[平民]同學A：有奶就是娘，有錢能當爹。
[體委]王志遠：雖然很想當你的爹，但是這次我們班還真不一定能拿冠軍。
[大喇叭]許文洋：你還挺野，直接就要冠軍了。
[老婆saber]林詩詩：！！！開學的時候老公承諾過我們的度假村燒烤嗎？！
沈予殊眨眨眼，扭頭問溫淮：“度假村燒烤是怎麽回事？”
溫淮眼波平靜，聞言想了想後答道：“之前開學的時候，齊玉答應我們如果開學考平均分能拿年級第一，那她自己出點錢獎金剛好夠，我們可以去市裏一個剛開的度假村玩上兩天一夜。”
“哦……”沈予殊有些心不在焉，“你把年級第一的獎金也上交了？”
“沒多少錢，”溫淮想了想，“也就四位數吧？懶得去領，就跟齊玉說充公算了。”
沈予殊雖然後來也可以算得上是個富家公子哥，但由於小時候在孤兒院經歷過口袋空空省吃儉用，甚至偶爾被組織出去撿垃圾瓶賣錢的活動，所以對於錢財有一種刻在DNA裏的渴望和精打細算，此刻對於溫淮不把錢當錢的行為極其唾棄，要不是自己有愧於這個前男友，當場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群裏王志遠又發了消息：“大家還是別抱太大期待了，我們班沒幾個會打籃球的，玄啊。”
沈予殊動動手指頭私聊了王志遠：“怎麽回事？”
那邊消息也回的很快：“沈哥周末好啊，你居然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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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的男人：害，還不是湊不齊人，下星期就要打第一輪積分賽了，可是老顧他周末沒空來不了，總不能真的讓劉默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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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的男人：我怕劉默直接在場上哭出聲啊
王志遠的消息一條條的。
最強的男人：2班那個隊個個都是腱子肉，劉默上去被撞哭了怎麽辦，我好怕他直接說什麽不能故意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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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的男人：你不覺得學委那個小笨蛋真的幹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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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的男人：你身子骨要是不那麽柔弱就好了，或者淮神但凡會打籃球也行啊
沈予殊登時覺得自己看到了什麽難以言喻的東西，表情瞬間像吃了夾著蟲子的面包。
as：我？柔弱？我哪裏讓你覺得柔弱了？
手機那頭吐槽正起興的王志遠突然覺得一陣冷風吹過，趕緊解釋：沈哥，不是我說你啊，你自己天天什麽臉色自己心裏沒數？
as：我只是不上臉而已！我是臉上的毛細血管少！
最強的男人：皮厚？
as：……
最強的男人：我錯了。
沈予殊深吸一口氣，換來不遠處溫淮疑惑的一瞥，用力敲字：這個籃球賽我參加定了，明天訓練算我一個。
最強的男人：沈哥！不要沖動啊，球場上那群大老爺們兒下手沒輕沒重的！
as：我下手也沒輕重，地址發過來。
王志遠把他拉進了個小群，裏面也只有幾個參加籃球賽的隊員，還沒等王志遠把場地發到手機上，沈予殊面前突然投下一大段陰影，溫淮神色淡淡，手上拿著一張教案：“改好了。”
“哦，哦，好的。”沈予殊趕緊放下手機接過來，看到上面批紅的地方不是很多，有些滿意，忍了忍上揚的嘴角。
溫淮垂下眼簾，看著沈予殊的發頂：“在和誰聊天？”
“王志遠，”沈予殊沒註意到溫淮有些不對勁的語氣，還在看自己創了歷史新高分數的生物教案，“對了，我明天就先不補習了，下午要出去一趟。”
溫淮問：“去幹嘛？”
“打球。”沈予殊漫不經心地回話，然後突然想起來自己參加籃球賽的事情估計會影響到學習，趕緊和溫淮商量，“我參加了籃球賽，到時候贏了可以去度假村玩，最近我有進步吧，這個可以當獎勵嗎？”
沈予殊最近的確進步不小，先前小試過一次，各科成績倒是能穩定在350分左右，雖然還是很不夠看，但是比起之前三百分沒到的情況，的確是好了不少。
溫淮輕輕問道：“你想去度假村玩？”
“……算是吧。”沈予殊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含糊不清地答。
“好，”溫淮溫聲道，“記得早點回來，不要太累。”
按照道理來說，講了這句話一般是表明“我會在家等你”，“自己路上小心”等諸多意思。
起碼在沈予殊的認知裏是這樣的。
所以他第二天差不多到點就離開家，按照地圖去了王志遠給他發的地址。
那是一個半廢棄的籃球場，周圍小區看起來比較破舊，但是人煙氣息濃厚，路上還有在市區裏看不到的小商販和老舊便利店。
沈予殊到的時候王志遠已經帶好護具在熱身，偌大的籃球場只有他一個人在反覆練習投籃，少年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球場裏起躍，連額頭上的汗水都透漏出一股燥熱的氣息。
沈予殊抓住籃球場的護欄沖裏面叫了一聲引起了眾人的註意：“王志遠！”
王志遠還沒反應過來，倒是胡濤先發現了沈予殊：“沈哥！”
沈予殊這才看見胡濤和另外幾個男生坐在一旁聊天，隨口道：“你們在偷懶？”
“哪兒能啊，”其中一個男生接話道，“我們到了也沒多久，倒是老王在這兒好像練了蠻久，跟打了激素一樣沒停過。”
沈予殊難掩敬佩：“……他真的好有集體榮譽感。”
胡濤指了個方向：“沈哥，門在那邊，你繞一下。”
沈予殊來的位置不太湊巧，剛好要繞籃球場一圈才能進去，沈予殊在男生們疑惑的目光下打量了一會兒護欄，發現沒有很高。
胡濤：“……沈哥，你想幹嘛？”
沈予殊後退幾步，沖他們擺擺手：“你們讓一下。”
胡濤：“臥槽，沈哥別沖動……”
話音未落，少年直接助跑騰空，藍天白雲，時間仿佛被慢放，在風中寬大的黑色衛衣下擺揚起露出一點點勁瘦的腰肢，上面的人魚線看得隱隱約約，他就好像一直正在展翅的飛鳥。
沈予殊落地的時候面無表情，琥珀色的瞳孔裏仿佛寫著八樓我都跳過這點高度對我來說算什麽。
王志遠在不遠處也看呆了，落下的球都沒接，就這麽呆楞楞地看著沈予殊越過圍欄。
“臥槽，”胡濤感慨道，“不愧是你，顧陽他憑什麽站溫……”
“溫？”沈予殊警覺地扭頭看向胡濤，“什麽溫？”
胡濤瞬間詭異地住了嘴，轉移話題：“人都到齊了，就練一會兒吧？”
“雖然現在說這話有些不合時宜，但就我們幾個怎麽練？”
“練練運球和過人之類的吧？也不用太專業，反正我覺得除了2班其他都是半吊子。”
王志遠顯然不太讚同，正色道：“等會兒熱完身大家輪流攻防，進球比我多的，晚餐我請了。”
“老王你這也太認真了吧。”一個男生感慨。
沈予殊戴上王志遠給他戴的備用護具，倒是少有地點頭：“要做就要做最好。”
胡濤嘖嘖嘖搖頭：“自愧不如。”
下午的天氣很好，熱得不像是秋日的天氣，幾個精力旺盛的男生在球場亂竄也出了一身汗。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王志遠還是發現自己對同桌的認知還是不夠了解，沈予殊的打法都可以稱得上是野蠻了，的虧他們幾個是體育生比較高大，平時也有做訓練，胡濤只是偶爾打一打，快被虐哭了。
王志遠氣喘籲籲：“同桌，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進球得分已經快超了王志遠一輪的沈予殊也有些呼吸急促，平日裏寡淡的臉色終於染上了幾分紅：“都說了我不柔弱。”
“你不柔弱！你絕對不柔弱！”王志遠直接坐在了地上舉雙手投降，“以後誰說你柔弱我跟誰急。”
其他幾個男生也就地坐下：“沈哥，你打球也太兇了吧。”
沈予殊瞇了瞇眼，手上拿球站著平覆氣息，誠實道：“其實我想要得分的話只能兇一點，我打不了持久戰，只能拼爆發。”
王志遠聞言有些猶豫：“那你打不完一整場？”
“嗯，”沈予殊算了算，“大概只能打半場，但是我上場的時候基本可以和對面拉開差距，只要對面不是特別厲害。”
“那你先上半場，到時候輪換顧陽，你下去好好休息，要是被追回來了，再換你上來。怎麽樣？”王志遠想了想，覺得這樣子分配好像不錯。
胡濤趕緊說話：“我呢？我不覺得我也能打完一整場哎。”
“那你們輪換著休息，”王志遠皺著眉頭精打細算，“我回去看看怎麽安排。”
一個休息的男生忍不住對另外一個男生吐槽：“老王這認真的樣子跟要奪冠一樣。”
另外一個男生倒是沒理他，伸長脖子擠眉弄眼地看向場外一個地方。
“哎你幹嘛呢？”
男生疑惑地伸手指了指：“你們看，那是不是我淮爹？”
沈予殊聽到這句話就猛地轉頭，剛好和一臉風輕雲淡寫著好巧的溫淮對上視線。
沈予殊：“……？”
溫淮在眾人驚疑地目光下慢條斯理地打招呼：“好巧……我來這邊書店買點書，沒想到你們也在這邊。”
其他人在周末遇見同學都很開心，尤其是王志遠，正傻呵呵地揮手示意。
只有胡濤欲言又止，在心裏冷笑一聲，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悄悄繞到沈予殊身邊試圖拆臺：“這邊哪裏有什麽書……”
話音未落，眼見溫淮身後冒出了個帶眼鏡框的妹子，由於太過嬌小方才藏在溫淮身後時根本看不到人，是那個班上常年和林詩詩一起走的短頭發女生。
齊肩的短發在風中淩亂遮住了少女白皙的面龐，只露出眼鏡下四平八穩，嚴肅正直的目光：“大家好，我也是來買書的，剛好遇到了溫同學，沒想到你們也在這邊練球。”
胡濤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擠出一個能嚇哭小孩的微笑：“……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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